丹枫谁揭开了我的面纱小说江山文学网

2019-07-14 02:39:47 来源: 新余信息港

老丁知道自己从此以后就要过穷日子了。在基层区队当队长时,每月不紧不慢、不慌不忙、明里拿、暗中取,怎么说也能拿个三万来块钱,而到了纪委当上了纪委副书记,满打满算每月也只能弄个五、六千,而使老丁心里更不平衡的是在基层区队每个月的安全奖就可以拿3000元,而到了纪委,当上了这个副书记每个月却只拿2500块钱,可自己的顶头上司李书记每个月就是八千块钱,比自己的工资还高。不过,让老丁心里稍微感觉到一点平衡的是同在纪委工作的小周,一个副主任纪检员每个月才拿1500元安全奖,其它一般科员才1000元,而基层区队那些身体力行维护和保障了安全的普通职工,每个月却只能拿100元的安全奖。这也由此使老丁体会到:做人还是做官的好,做官还是做大官的好。官大了并不单单意味着权力变大了,更意味着利益回报也会变大。  老丁是很不情愿到纪委来工作的。他知道来纪委工作就意味着清贫。就意味着要过穷日子,所以在一个月前,矿党委调整干部时把他调到纪委,他心里就闹了很大的情绪,直到后来他的老领导矿党委张书记告诉他实情,心里才释然。同时对张书记越发感恩戴德起来。其实这个原因说起来很简单,也很严重,这就是他在基层任队长时被人举报了,不只一次,而是两次,所以张书记就把他从基层队调到了纪委,让他这个被人举报的人去监督他人,老丁原先从事的是行政工作,没搞过政工,可是现在也只能这样了。当然这也存在专业不对口的问题,可这没办法,对口的干不成了,只能干不对口的。这一点就像张书记,原本也是搞行政的,现在不就成了抓党务工作的党委书记,这就好比是你内急的历害,可到了厕所,每个茅坑上都蹲着一个人,你再内急又有什么办法呢?所以,这年月会不会拉屎,拉什么样的屎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得有个位儿,有位儿才是个人物。所以老丁尽管心里老大的不情愿,但还是愉快地接受了。这毕竟是一个位儿,再说,这几年中央反腐搞得轰轰烈烈,所以纪委也就成了一个体面的科室,在体面的部门工作的人也就自然体面起来。一个矿有好几百名副科级以上干部,谁能不能坐稳,那也就要看纪委了。老丁次见到举报机电三队干部工资戴冒,克扣的举报信,是在一个星期一的早上,老丁来上班,打开门上的暗锁,一推门就感觉门后像是有东西,待门完全打开后,老丁就看到躺在地上的举报信,举报信是用一个信封装着的,没有封口,老丁随便的就取出了夹在信封内的东西,只看了几眼,就知道了这是一封举报信,举报信是手写的,字迹虽不怎么漂亮,倒也算工工整整,看来举报者还是有点文化基础的,举报信不长老丁很快就看完了。老丁放下举报信,掏出烟点上,很意味深长地吸了一口。这让老丁想起了,张书记提到举报他的举报信的事。老丁虽说在纪委工作了一个多月的时间,可始终没见到过举报自己的举报信。当然他也就弄不明白,举报自己的是谁。看来什么时候有机会,一定要问问张书记,李书记或者小周,他们一定知道举报自己的举报信的下落,当然重要的是还要弄明白这封举报信的幕后黑手。当然,这也才是重要的。自己被人从背后砸了黑石头,连砸黑石头的人都不知道,这不是太冤枉了。可是,现在举报机电三队的又是谁呢?举报自己的也同样是封匿名信,而同时也开始对机电三队那几个人担忧起来,当然并不是为所有的人担忧,而是为老王担忧。老王是这个队的队长,也是自己的铁哥们,也同样是张书记一步步给提拔起来的。而支部书记赵雅兰,虽不是张书记一手提拔起来的,可却是纪委出去的人,好多人私下透漏,赵雅兰和李书记的关系比较“铁”。按说一个队里出事,你队长书记二人之外,还有一个重要人物,这就是办事员。这个办事员虽连个副科级都不是,可由于身份特殊,这是个炙手可热的人物。据说,这个办事员与一矿之长的杨矿长就有一定的关系,老丁想到这里,心里也不由得想笑。心想,有人把情场比作一张网,而真正的网才是官场,只是这三个人怎么那么不小心,不知道又罪了哪位“小鬼”。  老丁拿着举报信去见李书记。老丁虽同样是纪委书记但必竟是副职,他无权处理这封举报信,终的决策者还是李书记。李书记是大前年从矿业总公司“空降”过来的,原先他只是矿业总公司某个部门的一个科级干部,而调来后则晋升了一步,成了副矿级。三十多岁就已成了副矿级还是让很多人都羡慕不已的。所以很多人都猜测他的背景,后来终于有消息传了出来,他的岳父竟是矿业总公司的一位副总经理,所以自从这个李书记一到任,就很受人追捧,就是一向傲气冲天的两个“老一”也敬他三分。老丁敲开了李书记办公室的门,李书记正坐在老板电脑桌前,似乎在玩什么游戏,这时老丁走了进来,便赶忙将电脑退回到桌面,李书记问:“老丁,有事?”老丁走过去,毕恭毕敬地说:“李书记,收到一封举报信。”李书记没有说话,只是朝老丁伸了伸手,老丁赶忙把举报信递了过去,李书记看得很快,只用了一分多钟的时间,就把举报信看完了。李书记看完后先是没说话,之后才叹息,又是封匿名信,像这样的匿名信,我们完全可以置之不理,可既然来了,就得向两个“老一”汇报一下。李书记说完便去看老丁,脸上浮现着诡异的笑。老丁看着李书记的笑,只觉得这笑很深奥莫测,心理不由得有点发毛。李书记慢条斯理地说,你的事想必你也已经知道了吧?老丁的眼睛睁大了一下,但很快就明白了过来李书记说的是什么事,忙不迭地说,知道了,知道了,多谢李书记的关照。李书记站起身,缓慢地说,关照谈不上,谁让我们是同道中人。李书记走到办公桌前面,拉开抽屉,从中拿出两份东西,扔到办公桌上,慢条斯理地说,看看这是举报你的两封举报信,按说这是不能让被举报者见到的,可你现在也是纪委的人了,也就没什么值得保密的了。老丁拿起举报信,很急切地看了起来,看着看着额头就有豆大的汗珠滚落下来,老丁看完了一遍又看了一遍,这才说,李书记,这、这、这是诽谤,这是对我的诽谤!李书记没有接老丁的话,只是淡淡地笑了说,看出什么明堂了吗?老丁擦了擦额头的汗水,没有没有。李书记掏出一支烟,点上吸了一口说,没看出来,你就拿走慢慢看吧,时间久了总会看出来的。  老丁拿着举报信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因为是在自己的办公室,这次看的很认真,也很心平气和,没了在李书记办公室时看的焦燥不安,当然也完全有时间去揣摩这封举报信的事,这时候老丁也很庆幸自己有张书记这座靠山,如若没有这座靠山,又恰逢遇到一个敢于坚持原则的纪委书记,怕是自己在劫难逃了,纪委完全可以不费什么力气,就可以把举报信中举报的内容查得水落石出。基层区队的贪污腐败其实就那么几种途径是不难查证的,一旦查证,丢官罢职是小,如果再没有罩着,那就有可能锒铛入狱。老丁计算自己干队长这十几年间,从工人工资中节流下来的钱,如果按照党纪处分的话,不可能是警告,严重警告或记过、记大过的处分,做为党员完全有可能被开除党籍,免职撤职的处分,如果再进一步的话,起码也得三年五年或七年八年的徒刑。老丁不敢再向下想去了。老丁只觉得一股寒气只冲自己的脑门,衣服也被汗水浸透了。老丁这时候突然想起这句话,宁得罪君子,别得罪一个小人,君子做人做事堂堂正正,就是受人欺负了,也总能用自身修养平息内心的愤怒,可小人就不会这样,他总喜欢干一些损人利已或损人不利已的勾当。可举报自己的这个小人会是谁呢?很显然不会是书记也不会是办事员,这两个人都是同一条船的人,城门失火,必然殃及池鱼,况且他们两个人从中谁都没有少得到实惠。会不会是自己手下那些副职或是班长们?这一点不能排除,毕竟人心难测,虽说平时他们对自己都是恭恭敬敬,可难保他们背后是个什么样的人,当面叫大哥背后动家伙的人有的是,举报信上的字迹写的很潦草,像是在刻意隐匿自己身份的,老丁没能从字迹上看出什么名堂。这时候的老丁突然想起李书记刚才所说的那句话:“看出什么明堂了吗?”李书记在这里所说的“明堂”实际上就是在暗示他看出是谁写的吗?可是老丁到现在仍没看出来,不过老丁很快就又释然了,反正有的是时间,时间久了总会水落石出的。  中午快下班的时候,老丁忍不住给机电三队的老王打了个电话,把收到举报信的事一五一十的告诉给了老王,老王听了先是哈哈一笑,不以为然地说,诽谤,这是诽谤!老丁听了哼了一声说,诽谤?你真经得起查吗?清正廉洁的官是有我不否认,可那都是有职无权的官,而有职有权的有几个屁股是干净的?老王这才认真起来,小心翼翼地问,纪委准备怎么办?老丁说,还没说意见。李书记说,先征求下俩“老一”的意见,这两天你们赶紧活动一下,立案不立案全在他们一句话。老王说知道了,这两天我就去见一下张书记,让赵雅兰去见一下李书记,让办事员去见一下杨矿长,估计没什么问题,应该能摆平的。老丁说,中就这样吧,不过千万不要告诉别人举报你的事是我告诉你的,我这可是冒着违反纪律的危险告诉你的。老王说,放心吧,怎么说我也是几十年的党员,懂得纪律这条。老丁“哈哈”笑了一声,懂得就行。老丁放下电话点了一根烟不由地心里暗笑了一下,这时候他才真正意识到什么叫沆瀣一气,什么是狼狈为奸,自己这就是同老王沆瀣一气,狼狈为奸,他不仅违反纪律把举报老王的事告诉了老王,还叮嘱老王赶紧去找领导活动。  老丁回到家时,老伴已经好做了午饭,老伴在矿上没工作,是二十年前农转非时带着孩子来到矿上的。吃饭时,老伴轻声细语地说,今天,我去银行取钱,见到老王队里那个办事员了。老丁看了老伴一眼没问,但老伴还是会意地说,他手里拿着十来张银行卡,在自动取款机上连取了三四万,老丁没再问。老丁是知道这些银行卡的来由的,这些银行卡都是队里一些不想上班,或外出打工,或外出做生意,为了便于请假又能使自己的“五险一金”有个着落的职工,抵压到队里的,尽管这些工人不上班,但是却照样开工资,甚至比上班的人开的还多,只不过这些人的工资,本人是拿不到手的,全成了队里几个关键人的“福利”。当然在队里公开的工资表里,也不会出现他们的名字,而上报到工资科的工资表才会有他们的名字。这样工资科就会把他们的工资打到他们工资卡上,再由办事员取出来分掉。尽管这其中有队工会主席进行监督,可实际上进行监督的过程本身就有很大的漏洞,所谓监督只不过是一纸空文。老丁在担任队长的十几年中就是这么做的。所以他不仅在市区给自己买了一套一百三十多平方的房子一部车子,还给在省城上班的儿子在省城的二环之内也买了一套一百八十多平方的房子,还有一部三十多万的车。而这一切他从不对人说,自然也不让老伴对人说,那些钱都是来路不明,是队里一二百号职工的血汗钱,让他这个队长和书记办事员三个人采取吃空饷,“带帽”等途径截留下来,然后三个人分掉。老伴叹气说,要是你现在还在基层当队长多好啊,剩下这两年怎么说也再能多弄二十万,天知道张书记是怎么想的,把你调到纪委。老丁说张书记这是对我好。老伴诧异地看着老丁,说把你调到那里还是对你好,老丁轻轻地说,是对我好。好些天了,我一直没说过,我被人举报了。老伴吃了一惊,是谁举报你了?老丁说不知道,不过我一定会知道是谁的,所以我在基层待不下去了,只能赶快离开那个是非之地。因此,张书记不仅没让纪委立案,还把我调到纪委工作,不过这事千万不要对别人说,说出去是件很没面子的事。这样一来我没面子,张书记也没面子,矿上很多人都知道,我是张书记提拔起来的。老伴忙说知道,我知道,我不会对外人说,不过你准备以后怎么办?老丁说那还能咋办,只要那个可恶的家伙不再兴风作浪,我就万事大吉了,想必我离开了那个是非之地,那个家伙也不会一二再再而三的了,这几年平稳离岗退休想必也不会再有什么事了。老伴说,佛祖保佑,观音保佑,祖师爷保佑你千万不能有啥事。老丁又说,至于你今天见到老王那个队的办事员的事,也千万不能对别人说,他那也被举报了。老伴睁大了眼睛说,那可咋办啊?老丁说估计没事,我已经把举报的事给老王说了,怎么说他也是张书记提起来的人,办事员又是杨矿长安排的,赵雅兰也是从纪委出去的,领导也一定会保他们的,他们万一翻了船,领导的面子也不好看,是不是?老伴说那是那是,不过就那也得小心。  整整一个下午,老丁都没什么事。老丁原本是想看会儿报纸的,可看了一会儿就烦了。都是一些歌舞升平锦绣添花的文章,实在没什么意思。老丁便去上网。网上总会有一些让人感兴趣的东西的。纪委是个清闲的部门。当然,一个企业的纪委也就不会有什么太多的事,就是有些事也无非都是些日常工作。这些工作由小周打理就行,老丁完全不用操什么心。他需要的不是过程,而是个结果。下属们把工作做好,成绩自然少不了他一份。其实李书记也是这样,有个结果就行。只是快下班时,小周拿一份文件就过来了,说是矿业总公司纪委从网上发过来的。老丁看了看,实在没什么新意,无非强调学习,牢记宗旨,强化自身建设的东西。老丁看完了,便想着去找李书记汇报。李书记的办公室在二楼的里面,那里很静,老丁去时他的脚步很轻几乎没发出什么声音。老丁正常敲门时,忽然听见有些异常的声音,这声音里面还夹杂着一个女人娇喘的声音。老丁听得出来是赵雅兰的声音,老丁想,李书记这家伙果真与赵雅兰有一腿。当下,便又悄悄地返回到自己的办公室,然后锁上自己办公室的门,走了。老丁很庆幸自己没去敲李书记的门。过了一天,李书记来到老丁的办公室,什么话也没说,只是把两张纸轻轻地扔到了老丁的办公桌上。老丁只看了一眼,就知道是举报老王他们的举报信,忙小心翼翼地问,“老一”们怎么说?李书记淡淡地说,“老一”们没表态。老丁疑惑地看着李书记说,没表态?也没说让查不让查?李书记意味深长地看着老丁说,亏了你当了十几年的队长,没表态不就是表态吗!先放一放,静观其变!老丁这才恍然大悟似的,你看我这脑子笨的。李书记也被老丁的自嘲逗笑了。然后走出了老丁的办公室。等李书记走后,老丁忙给老王打了个电话。老王一接通电话,就忙问,老丁,是不是有不好的事了?老丁轻轻地说,没什么不好的事。然后老丁就把李书记刚才说的话说给老王听。老王听了这才放下心来。老丁还叮嘱道,这段时间你可要小心谨慎一些,千万别真干什么出格的事。对了,举报你们的人查到了吗?老王叹了口气说,查龟孙。前天赵雅兰赵书记到李书记那儿,不仅见到了举报信的原件,还拿回了复印件,可是俺俩还有办事员俺仨看了半天,也捉摸了半天,就是看不出是谁的笔迹。看来这封举报信是举报人起草的,而是另外一个人抄送的。老丁怅然说,这就难办了,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啊,如果能查出来,就赶紧做做他的工作,捂捂他的嘴。老王说,我知道,我们仨正在悄悄查着呢,我想,只要功夫深,他一定会露出马脚的。然后俩人就分别挂上了电话。放下电话的老丁,又想起自己的那封举报信,便从抽屉里拿了出来,揣摩起来举报信上的笔迹来,可是老丁看了半天,仍没看出什么名堂。老丁想,若是自己还在原来那个队,一定会查出来的,可是现在不在了,不在了就没什么优势了。当然,老丁毕竟也不敢去让其他人帮助来查。一来被人举报实在不是什么光彩的事,让外人知道了反而弄巧成拙;二来现在队里谁又是自己可信的人呢?也许自以为可信之人实际上就是举报自己的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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